精彩试读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就被人狠狠一推。
踉跄退后,整个后背撞在墙上。
钝痛像毒蛇缠上来。
缓了好一阵,再抬眼,裴母也来了。
她站在不远处,淡淡看着。
裴砚已经把江婉月扶了起来。
他怒目瞪向我。
“你对她动手了?”
江婉月脸上有红肿的痕迹。
我脸上也有。
他却权当看不见。
默认一切都是我的错。
我盯着他,不卑不亢。
“她先动的手。”
可裴砚连求证都没有。
只盯着我。
“不管谁先动的手,你动婉月,就是不对。”
“身为未来的裴**,你怎么能这么没教养?”
他厉声厉色。
仿佛在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。
江婉月的呜咽声渐小,委屈开口。
“我就是,就是看夫人好像从屋里拿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我想问问,就被......”
裴砚重新看向我。
“你自己拿出来,还是等我搜出来?”
我一愣。
“我没拿。”
裴砚眼神暗了暗。
正要上手。
却被裴母喊停。
她款款走上前,招招手。
几个保镖便全来了。
“你既然是要做我裴家少夫人的人,就要识大体、懂规矩。”
“至于这位小秘书说的事,我也不能确定哪边是真话。”
“这样吧,来,给两位小姐,一起搜身。”
她拍拍手,保镖便一窝蜂涌上来。
裴砚死死拧眉,下意识搂紧江婉月。
“母亲,秘书这边,由我自己搜就好。”
说着,他的手,已经轻柔的落在了江婉月的肩上。
保镖离我越来越近。
我想喊他,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喊他,或许也无济于事。
他的偏袒,永远不在我这里。
我挣扎,却被固定住双手。
像个物件,没了最后一丝尊严。
衣服被胡乱扯开。
裴砚却连一个眼神,都懒得给我。
我绝望的闭眼,等着最终判决的降临。
“找到了!您看是不是这个?”
我猛地睁眼,那保镖手上拿着一条只有半边的玉观音吊坠。
裴母还没什么反应,裴砚先瞪大了眼。
“这明明是婉月母亲的东西,小时候被她救时,我见过这吊坠!”
“何苗!你竟然,真的偷......”
他额角鼓起青筋,被气的说不出来话。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......不是的。”
“这是我妈给我的,这是我**东西!”
裴砚更加恼怒。
“还说谎!给我狠狠的教训她!”
“等什么时候她承认了自己是小偷,什么时候再放她出去。”
说完,他扶着江婉月转身就走。
裴母深深看了我一眼,也跟着离开。
拳脚落下来,我抱着肚子,蜷缩在地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棍棒撞击皮肉的沉闷声响,和污言秽语混在一起。
铺天盖地的将我淹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大门被打开,我被扔了出去。
肚子一阵钝痛。
**一抽一抽的痉挛。
大腿根被液体濡湿。
还夹杂着血腥味。
我爬到裴家大门前,用尽最后力气,一下下撞门。
终于,有人出来了。
裴砚的皮鞋映入眼帘。
我拼命抬头。
“把我的......吊坠,还回来......”
江婉月惊讶的指着我身下的地面。
“阿砚!她......这是被吓得失禁了吗?”
裴砚眼底覆霜,面上闪过一丝嫌恶。
“走之前清理好,别脏了宅子门口。”
“等你想清楚认了错,我再给你这周的二十万。”
说完,他抬腿就走。
引擎声很快消失在远方。
我脱力趴在大门口,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。
身下混着血迹的液体越来越多。
失去一时前一刻,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露出裴母那张脸。
再睁眼,是在医院。
我盯着惨败的天花板很久。
护士才走进来。
“二号床病人何苗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,你被送来得太迟了。”
“羊水破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吗?自己不上心,家人也不上心。”
“一个礼拜就能出院了。”
说完,她又匆匆走了。
我抚上肚子。
那里平坦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手机忽然震动两下。
是提醒航班时间的短信。
还有六个小时。
门再次被人推开。
我妈慢慢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。
她的手覆上我抚肚子的手。
声音很轻很轻。
“我起来打水的时候,听见人家说,有个女孩羊水破了。”
“那岁数,像是你,我心里害怕,就跑过去看......”
“苗苗,我的乖女,没事儿啊,妈在呢,咱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何苗,总是能生生不息的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流的汹涌。
她便伸出粗糙的手,替我擦眼泪。
她说,不哭,咱走。
这次,我终于赶上了飞机。
我会在北方的沃土中。
生生不息。